徐槱[yǒu]森诗集

2019-11-08 作者:三码中特   |   浏览(137)

  钢丝的车轮

  啊,果然有今天,就不算如愿,

  这几天秋风来得格外的尖厉:
  我怕看我们的庭院,
  树叶伤鸟似的猛旋,
  中著了无形的利箭——
  没了,全没了:生命,颜色,美丽!
  就剩下西墙上的几道爬山虎:
  它那豹斑似的秋色,
  忍熬著风拳的打击,
  低低的喘一声乌邑——
  「我为你耐著!」它仿佛对我声诉。
  它为我耐著,那艳色的秋萝,
  但秋风不容情的追,
  追,(摧残著它的恩思惠!)
  追尽了生命的余辉——
  这回墙上不见了勇敢的秋萝!
  今夜那青光的三星在天上
  倾听著秋后的空院,
  悄俏的,更不闻呜咽:
  落叶在泥土里安眠——
  只我在这深夜,啊,为谁凄惘?

  在偏僻的小巷内飞奔——

  她这「我求你」也就够可怜!

  「先生我给先生请安您哪,先生。」

  「我求你」,她信上说,「我的朋友,

  迎面一蹲身,

  给我一个快电,单说你平安,

  一个单布褂的女孩颤动著呼声——

  多少也叫我心宽。」叫她心宽!

  雪白的车轮在冰冷的北风里飞奔。

  扯来她忘不了的还是我——我,

  紧紧的跟,紧紧的跟,

  虽则她的傲气从不肯认服;

  破烂的孩子追赶著铄亮的车轮——

  害得我多苦,这几年叫痛苦

  「先生,可怜我一大化吧,善心的先生!」

  带住了我,像磨面似的尽磨!

  「可怜我的妈,

  还不快发电去,傻子,说太显——

  她又饿又冻又病,躺在道儿边直呻——

  或许不便,但也不妨占一点

  您修好,赏给我们一顿窝窝头,您哪,先生!」

  颜色,叫她明白我不曾改变,

  「没有带子儿,」

  咳何止,这炉火更旺似从前!

  坐车的先生说,车里戴大皮帽的先生——

  我已经靠在发电处的窗前;

  飞奔,急转的双轮,紧迫,小孩的呼声。

  震震的手写来震震的情电,

  -路旋风似的土尘,

  递给收电的那位先生,问这

  土尘里飞转著银晃晃的车轮——

  该多少钱,但他看了看电文,

  「先生,可是您出门不能不带钱您哪,先生。」

  又看我一眼,迟疑的说:先生,

  「先生!……先生!」

  您没重打吧?方才半点钟前,

  紫涨的小孩,气喘著,断续的呼气——

  有一位年青先生也来发电,

  飞奔,飞奔,橡皮的车轮不住的飞奔。

  那地址,那人名,全跟这一样,

  飞奔……先生……

  还有那电文,我记得对,我想,

  飞奔……先生……

  也是这……先生,你明白,反正

  先生……先生……先生……

  意思相像,就这签名不一样!」——

  「呒!是吗?噢,可不是,我真是昏!

  发了又重发;拿回吧!劳驾,先生。」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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